贺飞云这话才落下,刚才还在流眼泪的少年顿时将已经到眼眶的两颗泪珠子憋住。
他的福气本来就没多少,再少就要变成负数了。
发现迷信的东西居然比自己哄半天来的好用,贺飞云心里很是五味杂陈了一番。
曲着食指替人将挂在眼门前的两颗泪珠子勾掉,贺飞云剥了颗牛奶糖喂给他。
', '')('“暮暮,你不用为了任何人委屈自己,如果你觉得不高兴了,要和我说,你不说就得我去猜,要是猜不准,你会更难过,对不对?”贺飞云引导他,声音放得很轻。
谭暮雨含着嘴里的奶糖,浓郁的草莓牛奶,融化在舌头上。
过了好一会,他慢慢点头。
贺飞云继续道:“林许逸和我没有任何关系,顶多算小时候的玩伴,他没你重要,次次都因为这种不相干的人哭,当心以后真的变金鱼。”
贺飞云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之前去竞赛时替他拍的照片,贴脸照,入目就是两只大眼睛,颜色十分漂亮清透,但耐不住发生了很大的形变。
“喏,和这个一样。”贺飞云指给他看。
谭暮雨看了会儿,嘟囔道:“你当时明明就说了可爱。”
他嘴里含了糖,单侧的腮肉就鼓起来一个弧度。
贺飞云去戳他那块儿凸出来的肉,好笑道:“那你还说以后不许我拍照了呢。”
“我说了可爱,那是因为你怎么样都可爱,不是因为变成金鱼了可爱。”贺飞云捏捏他,语气带上点儿严厉,“以后再因为不相干的人掉眼泪,我收拾你。”
谭暮雨咬了咬奶糖,问,“……怎么收拾?”
贺飞云思索了会儿,道:“先攒着,等再大点儿的时候,数罪并罚,一起算账。”
谭暮雨去拉他衣袖。
“撒娇也没用。”贺飞云大义凛然,“奶糖也只能吃半颗,一会你牙疼。”
谭暮雨拉他衣袖的手收回,转身自个儿要捡柴去了。
贺飞云:“刚才答应我什么了?”
才说了不高兴得说出来,这会儿又生闷气。
谭暮雨回过头去拉他的手,“哥,我们赶紧去捡柴吧。”
绝口不提糖的事。
贺飞云手痒牙也痒,上去搓面团似的把人揉了一通,压着声音道:“下不为例。”
谭暮雨弯着眼睛对他笑。
……
谭暮雨挺相信贺飞云的话的,他哥没必要对他说这种谎,而且每次他都说到做到,在谭暮雨这儿,他的信誉度很高。
因而后头心情果然好起来,跟着贺飞云一起去捡柴。
基本都是贺飞云捡,贺飞云捆,贺飞云背,谭暮雨很想上去帮忙,但贺飞云就是不让。
最后实在被缠怕了,贺飞云绑了几根柴给他,让他抱怀里,总算把那张一直在耳边碎碎念的嘴巴堵上。
他们去到一片树木比较密集的地方,周围灌木丛多,枯树枝也就多。
贺飞云让谭暮雨在外边站着,自己去里头捡。
他进去了好一会也没出来,谭暮雨心里开始担心,于是喊他。
贺飞云不回答,谭暮雨一急,就准备踏进去找他。
只是他脚还没迈出去,贺飞云就出来了,身上到处都沾着树叶碎屑,像才从哪个深山老林出来似的。
“哥,你有没有事?”谭暮雨说着去拉他。
“别动。”贺飞云说,语气是难有的严肃,看他神色,还带着一点紧张,“暮暮,你肩膀上有蛇。”
谭暮雨在他那句“别动”后就僵着身体,一听有蛇,当即脸色都白了,嘴唇哆嗦着,眼睛惶惶然地看着贺飞云。
贺飞云缓缓靠近他,谭暮雨声音颤颤的,几乎是气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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