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炼一颗,麻烦师尊亲自给晏云沉送去吧。”
林柒时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叹了口气。
“好,知道了。”
说着,起身朝殿外走去,在经过喻浅溪身旁时,小声说道。
“你辛苦了。”
喻浅溪没有回话。
风雪似乎比方才要更大了,殿门大敞着,寒冷的风吹进殿内。
什么都没留下。
徒留下了一抹渗透人心的凉。
哭着哭着,就是眼前一黑。
随后再次醒来时,也不知是何时。
冰冷的大殿里,独有自己,身边没有别人。
他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回了屋,将自己一关就是两三天。
而江树洞再去找他时,他便得知,晏云沉要走了。
“走?”喻浅溪从床上坐了起来。
唇无血色,只是那眼眶已红的不成模样。
“走去何处?”
“说是下山历练,”江树洞看着喻浅溪这样,不免心疼,“大概......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喻浅溪脑中一空,随后蔫了吧唧地躺倒下去。
道:“走吧,走了也好。”
“你不去送送吗?”江树洞问道,“怕是再见,便要很久之后了。”
“有何可见的?他怕是恨透了我。”
“啊,不,他又怎会恨我,”喻浅溪自嘲,“他已断情,故而也不会恨我。”
比起恨,更让人心灰意冷。
江树洞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而在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落星宗都不再像之前般欢闹。
但凡是个人见了喻浅溪,都不知该露出何神情。
只能对他说一句“大师兄好”。
然后看着那曾经对着话本子能傻笑一天的喻浅溪,在晏云沉的屋前一发呆便是一整天。
而后又过了一段时间,喻浅溪提着自己的剑,推开了音水殿的门。
面对着林柒时,“噗通”一声跪下。
称他想变强,希望林柒时指点。
林柒时看着他,道:“你已是炼虚期了,足够强。”
喻浅溪却摇头。
若他足够强,就能在神风城大乱时斩杀那魔物。
若他足够强,晏云沉也不会扑过来为他挡魔尊的一击。
若他足够强,其实很多事都不会发生。
打着炼虚期的幌子,其实他弱得很。
林柒时瞧他一直跪着,从椅上站起,三两步走到他面前。
将他扶起,道:“接下来的日子,很苦。”
“不怕。”
自那日后,落星宗的弟子们便很少再瞧见喻浅溪了。
时间不快不慢地过去,再一眨眼,便是一年后了。
“诶诶诶,你听说没,那个修士,叫晏什么的,好像将附近的土匪窝给端了!”
“听说了听说了,咱们也可算是能过上安稳日子喽!”
“人家叫晏云沉,名声那么大的修士,你们都记不住名字?这半年里他可是解决了不少大事,名传千里了!”
“哦对对,晏云沉,听说他好像是落星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