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个人,跟谁都亲近,对谁都照顾。就像对孙豪,不也一样么。
可他也没打算收回这句话,问就问了,不是就拉倒,说清楚到也挺好的,省得猜来猜去,没那个精力。
周昀堂觉得喝了酒的小郑警官是真可爱,整个人特呆,说话做事一点余地都不留。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想说的。”
周昀堂往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被干枯的柳树切割出的夜空,试图寻找到那么一两颗星星。
“是。”周昀堂找到了,在月亮附近,有一颗星星亮得很耀眼。
风有点大了,郑樵吸了吸鼻子。
周昀堂说:“走吧,别冻感冒了。”
切了脾的人免疫力比平常人要低不少,周昀堂实在不想看喝了酒的郑樵在这里吹冷风:“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起走,我给你打车。”
“叫代驾。”郑樵说,“你也喝酒了。”
代驾把车开到幸福里小区大门口,一直到郑樵下车,两人都没再说话。
他摸着黑上楼,摸着黑进了屋,摸着黑洗漱钻进了被窝里。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周昀堂发来的,没提性取向的事儿,没提喜欢他的事儿,就是说上楼小心、进屋告诉一声,还有一句简单的:晚安。
郑樵躺在床上有点睡不着,拿着手机看消息的时候,那个平安扣就在他面前荡啊荡的。,荡得他有点心烦。
又想起曲小灵的话,“情侣手机链”,周昀堂这家伙真是其心可诛,竟然给他下套。
郑樵坐起来,三两下就把手机壳给摘了,那个挂件跟手机壳一块儿被他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手机链摘了,好像一切就都归为了,郑樵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郑樵休假,但他还是一早就去了所里。孙豪的案子他不放心,惦记着找桂明虎谈谈。又是一顿闭门羹,郑樵想起周昀堂跟自己说孙豪的弟弟想考公安大学,就总觉得心里这块石头放不下。
坐在车里,郑樵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夜宴”的大门看,突然意识到什么,掏出手机打给了周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