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距离他们最近的周霆威,手里还握着那个矿泉水瓶,自始至终没有过任何表情上的变化。没有变化,却也没有出声打断。儿子长这么大,他从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情绪。原来,当父母的未必就是最了解孩子的那个。
“都围这儿干嘛呢?”医生走进来,“起开起开!病人去做检查!”
周昀堂被推去检查的时候,郑樵还不想放开手,最后是在医生的怒目之下不情不愿地松开了。
“这么黏糊呢!”医生不悦地白了他一眼,“等会儿就见着了,整的好像就你俩感情好似的。”
周昀堂躺在病床上笑,看着郑樵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事后郑樵才知道,周昀堂能活下来靠的可不是运气,他们该庆幸的也不是炸弹的威力不够大。
事实上,当时周昀堂刚走出殡仪馆,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不远处的停车位驶出,而那辆车的车牌号他再熟悉不过,是老鬼的车。
周昀堂抬脚就追,但人怎么也不可能追得上四个轮子的汽车,抛出几步之后,他打电话给齐跃野,问他老鬼是不是回来了。
“给你盯着呢。”齐跃野办事靠谱,“昨天下午老鬼回家之后就没出来过,但他车不在。”
无论开车的人是不是老鬼,这事儿都有点反常。
从这一刻开始,周昀堂就提高了警惕。他折返回去,打算找到手机尽快回去找郑樵,可就在他朝着郑樵的速腾走过去时,瞥见车下有几根奇怪的电线。如果放在平时,周昀堂可能不会当回事,只当是被人随手丢在路边的废弃物。但就在刚刚他才见过老鬼的车,一切反常都会被他注意到。
周昀堂警惕地走过去,弯下腰,竟然看到一根半臂长的钢管被贴在车底。钢管两头用圆形的钢板焊接住,侧壁的钻孔处探出几根黑红不一的电线。更重要的是,这钢管上用黑色胶布牢牢捆着一个定时器,这是个定时炸弹!
周昀堂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往远处冲,满脑子都是跑得越远越好。
那一刻,周昀堂真的庆幸自己平时没有疏于锻炼,不然真有可能就交待在那里了。
之后,车爆炸,周昀堂在热浪中晕厥过去,并不知道他的心肝儿在看见汽车爆炸的时候拼了命地往前冲,要去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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