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后来,季远成了林知遇在福利院唯一的朋友。
虽然话还是不多,但有人抢林知遇的画本,季远会挡在前面。
有人骂林知遇是怪胎,季远会一拳揍过去。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床上,林知遇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
宿舍里一片漆黑,只有郑杰床铺的方向还亮着微弱的屏幕光。
林知遇视力好,在黑暗里也能看清大概,郑杰侧躺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是微信聊天的界面。
林知遇移开视线,重新闭上眼睛。
但睡不着了。
回忆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
林知遇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闭着眼,在黑暗里张开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数,一颗星星,两颗星星,三颗星星……
幼稚。
他知道。
但他需要这种幼稚的、重复的动作,来让脑子停下来。
四颗,五颗,六颗……手指在被子下轻轻屈伸,像是在空中抓取看不见的光点。
七颗,八颗,九颗……
数到一百三十七颗时,郑杰那边的光灭了。
数到二百零四颗时,何子洲的床铺传来轻微的鼾声。
数到五百一十二颗时,李慕陶翻了个身。
林知遇还在数。
一千颗,一千两百颗,一千五百颗……他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知道最后有意识时,窗外天色已经泛灰,鸟开始叫了。
……
闹钟响的时候,林知遇觉得眼皮有千斤重。
他伸手按掉闹钟,在床上躺了几秒,才慢慢坐起来。
头有点沉,眼底发涩。
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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