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明明在笑，语气也温和，可他就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让他所有的话都显得幼稚、无理取闹。
他看看沈渡，又看看周围那些从看热闹变成略带审视和鄙夷的目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
继续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看。
他最后狠狠地瞪了林知遇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委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仿佛预感到了某种掌控力的流失。
然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是对着林知遇说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
“林知遇，我们……改天再聊。”
说完，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出了食堂，连放在旁边桌上的餐盘都没拿。
主角之一走了，戏也就散了。
围观的人群发出意犹未尽的“哗”声，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慢慢散开，回到各自的座位继续吃饭。
但议论的内容已经变了。
“哎，刚才那个……是不是我们大四金融系的沈渡学长啊？”一个女生小声问同伴，眼睛还不住地往这边瞟。
“我看着也像！论坛有他照片，家里好像超有钱……他怎么会认识林知遇？”
“不知道啊！”
“不是说刚认识吗？不过沈渡学长居然会帮人解围？稀奇……”
“啧，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男的才奇怪吧，跟疯了一样……”
“就是，感觉像道德绑架。林知遇看起来都快晕过去了……”
议论声嗡嗡的，像远处的潮水，随着人群彻底散开，也渐渐低了下去。
沈渡像是完全没听到那些议论。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林知遇。
林知遇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白得像一张透光的纸。
额头的冷汗没有停，反而流得更急了，顺着清晰的下颌线往下淌，有些滴进了衣领。
他微微低着头，眼睛看着地面，睫毛颤抖得厉害，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但频率很快。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攥着，指节绷得发白，左手食指的指甲深深掐进右手拇指的皮肉里，留下几个月牙形的凹痕，有些已经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珠。
“知遇同学，”沈渡看着他，声音放得比刚才更缓了些，像在叫一个梦游的人，“继续吃饭吗？”
林知遇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看向沈渡。
那双总是很平静、或者带着疏离冷淡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厚重的水雾，眼神涣散，没有焦点，里面盛满了惊魂未定、深重的疲惫，还有某种濒临崩溃的空洞。
他看着沈渡，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然后，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很轻微的一下，像风中即将折断的芦苇。
下一秒，他眼睛一闭，整个人软软地朝前倒去。
沈渡就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几乎是林知遇身体失去力道的瞬间，他就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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