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走到门前,门上的感应器闪过一道微光,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自动向内开启。
他走进去,反手带上门,将所有的喧嚣和窥探彻底隔绝在外。
室内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线条利落,没有多余的装饰。
巨大的空间显得异常空旷和安静,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空气里只有新风系统低微的运转声。
他没有停留,抱着林知遇径直走向一侧的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相对私密的起居空间。
他推开主卧旁边一间客房的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不是一个人,是一个小型的医疗团队。
三名穿
', '')('着白大褂的医生和两名护士,带着全套便携的检查设备,安静地站在房间一侧,看到沈渡进来,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和言语,专业而高效。
沈渡将林知遇小心地放在房间中央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大床上。
医生们立刻围了上来。
听诊,测量血压、心率,检查瞳孔反应,查看他手腕上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小块的纱布……动作迅速,有条不紊。
一名护士小心地剪开那圈脏污的纱布,露出下面被抠挖得有些狰狞的伤口,消毒,上药,重新用无菌敷料包扎好。
另一名医生则开始抽取少量血液样本,准备做快速检测。
沈渡站在几步之外,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插在裤袋里,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林知遇脸上,看着他在昏迷中依旧不安稳的神情,看着护士用温毛巾擦去他额上颈间的冷汗。
初步检查很快有了结果。
为首的医生,一个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气质沉稳的男人,走到沈渡面前,压低了声音汇报:
“沈先生,这位先生的身体没有器质性病变。心率偏快,血压偏低,呼吸浅促,伴有明显的出汗和肢体末端发冷,是典型的急性焦虑发作,诱发了应激性的晕厥。他手腕上的伤口是自伤行为造成的,结合他目前的状态……”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林知遇,继续用不带感情色彩的语气说,“我们初步判断,他患有中重度焦虑症,并伴有轻度抑郁倾向。晕厥是强烈的情绪刺激和过度换气导致的暂时性脑部供血不足。已经给他补充了葡萄糖和电解质,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神经处于高度应激后的衰竭状态,需要静养。”
医生看了一眼沈渡没什么变化的表情,补充道:“我们的建议是,待他清醒后,最好尽快进行系统的心理评估和干预。这种情况,如果不加以疏导和治疗,对身心健康损害很大,后期可能会加重,甚至出现更危险的行为。”
沈渡沉默地听着,目光越过医生的肩膀,落在床上那个被洁白床单包裹着,脆弱单薄的身影上。
中重度焦虑症。
轻度抑郁。
自伤行为。
这些冰冷的医学名词,和他记忆中那个在花店里安静修剪花枝、在摊位前礼貌微笑、在周教授办公室里专注画画的侧影,重叠在一起,割裂又合理。
“知道了。”沈渡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
医生点了点头,示意护士给林知遇手背上埋好留置针,挂上一袋有镇静和营养作用的点滴。
液体顺着透明的软管,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林知遇青色的血管。
“这袋点滴打完,他应该会睡得更安稳些。醒了可能会头痛、乏力,属于正常反应。注意补充水分,吃些清淡流食。如果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我们。”医生最后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其他人,悄无声息地收拾好东西,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点滴液滴落的声音,和林知遇变得稍微平稳些的呼吸声。
沈渡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林知遇即使在药物作用下,依旧微微蹙着的眉心,看着那被冷汗浸湿、贴在额角的几缕黑发,看着那圈刺眼的白色纱布。
然后,他转过身,走到房间另一侧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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