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办?
还能有什么办法?
彼此的眼神里,都清晰地映出了对方心底同样的茫然、无措,和对这个数字的绝望。
他们像两个站在悬崖边、脚下只有一根细绳的
', '')('人,互相看着,都知道对方也自身难保,都知道这根细绳承受不起两个人的重量。
这个认知,让林知遇心里那点因为季远突然知晓消息而生出的疑虑和戒备,奇异地淡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空茫。
季远看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看着他眼中那片熟悉的、灰败的沉寂,忽然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目光平视着林知遇的眼睛,语气是林知遇从未听过的斩钉截铁。
“你去。”季远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好像更适合。”
林知遇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会从季远嘴里听到这句话。
在他的预想里,季远会哭,会闹,会用恩情绑架他,会用“如果不是你”那套说辞逼他放弃,或者至少,会要求公平竞争,哪怕明知两人都毫无希望。
他唯独没想过,季远会说——“你去。”
喉咙里那句早已准备好的诘问——“你还想干什么?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就这样硬生生地卡在了那里,上不去,下不来,噎得他胸腔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他看着季远。
季远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比平时更苍白,眼神里有挣扎,有不甘,有痛苦,但唯独没有他熟悉的那种,咄咄逼人的控诉和索取。
那里面,似乎真的……只有一种艰难的退让。
季远被他看得有些狼狈,别开视线,盯着两人脚下粗糙的水泥地面,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开口时,声音有些磕绊,带着明显的心虚和不确定,却又努力想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力:
“钱……钱我们……我们一起想办法。”他说完,立刻又补充了一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安抚某种巨大的恐慌,“总、总比你一个人……要、要好很多。”
一起想办法?
林知遇听着这话,只觉得无比荒谬,又无比悲凉。
他能听出季远语气里的底气不足。
季远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一起想办法是多么苍白无力。
他们这样的人,身后空无一人,身前只有无尽的沟壑。
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那点微薄的力量,和命运偶尔、极其吝啬的垂怜。
五万块?对他们来说,是高山,是深海,是穷尽想象也无法触及的数字。
一起?
怎么一起?
去偷?去抢?
还是去卖血卖到死?
他看着季远那副强撑着的、试图展现同盟姿态的样子,心里那点刚刚升起的、微弱的同病相怜,忽然被一股更尖锐的情绪刺破了。
“季远,”林知遇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锋利,“为什么是我?不是你?”
季远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情绪覆盖。
他张了张嘴,像是要反驳,要控诉,但最终,他只是看着林知遇,很慢地说:
“你……就是从小就比我优秀。”他的声音有些发哽,却异常认真,“你应该……成为更优秀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林知遇的心脏。
优秀?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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