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为了钱。
他们这样的人,好像生来就被钱这个字钉在了原地,或者驱赶着,走向一个个未曾设想的方向。
他还能说什么?
劝李慕陶回去安心写代码?
劝他别做明星梦?
可李慕陶家里的境况是实实在在的,那份焦灼和无力,他即便不能完全感同身受,也能窥见一二。
他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地有些艰难地站起身,伸出手,很轻地拍了拍李慕陶的肩膀。
动作有些僵硬,带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无力。
“你……自己想清楚就行。”他最终只能这么说,顿了顿,又不放心地确认,“真的……不是骗子?”
李慕陶似乎因为他这个动作和这句干巴巴的关心,心里好受了一些,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故作轻松的笑,把林知遇的手从肩膀上扒拉下来,握在手里用力捏了捏:
“嗯,不是。放心吧,这点判断力我还是有的。”
他松开手,语气变得郑重了些,“可能……后面开始,我会比较忙,训练啊,上课啊,跑通告啊……估计会经常不在宿舍。你……你自己多注意身体。”
他话说到这里,停住了,眼神飘忽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看了看林知遇,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没忍住,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季远他……要是再来找你麻烦,你……你别总自己扛着。”
听到这个名字,林知遇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滞。
他抽回手,垂下眼,很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知道。”
话音落下,宿舍门再次被推开,何子洲抱着篮球,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大嗓门瞬间打破了方才有些凝滞的气氛:
“我靠,热死了!你俩干嘛呢?开会啊?”
李慕陶立刻恢复了往常的样子,笑着骂了一句“滚”,起身去拿毛巾。
林知遇也顺势转过身,坐回自己桌前,随手拿起一支铅笔,在空白的素描纸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何子洲的归来,像一道无形的休止符,将刚才那两场沉重而私密的对话,戛然切断。
宿舍里重新充满了篮球拍地的余韵、何子洲哼歌的声音,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校园的、平凡的喧闹。
三人各自占据一角,开始忙碌或假装忙碌自己的事情。
只有林知遇面前那张白纸上,凌乱交错的线条,深深浅浅,杂乱无章,勾勒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形状,一如他此刻茫然无措、却又被现实推着不得不向前的心绪。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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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转账
日子又缓缓向前挪了一些。
像生了锈的齿轮,咬合艰难,发出滞涩的声响,但终究是在动。
距离交换生资格报名截止,还有五天。
林知遇心里那点被五万块砸出的惊涛骇浪,经过这几日沉默的冲刷,渐渐平息下去。
他不再计算每天打几份工能攒下多少,也不再对着那份通知书发呆。
他把那张轻飘飘的纸塞进了书架最底层,用几本厚重的画册压住,像埋葬一个不合时宜的梦。
留在国内,也有机会。
他这样告诉自己。
周教授也说过,他的基础扎实,肯用功,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闯出一片天。
只是……那片天,终究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的,朦胧,遥远,少了佛罗伦萨阳光那种直抵心底的、灼人的热度。
这天傍晚,他在花店做完最后一个订单。
是一束探望病人的百合,他仔细修剪掉多余的叶子和微微焦黄的花瓣,
', '')('用淡紫色的雾面纸包裹好,系上银灰色的丝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