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林知遇坐在那里，眼睛更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拉了把椅子，凑到林知遇旁边坐下。
“知遇。”李慕陶压低声音，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
林知遇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脑袋里还乱着，对李
', '')('慕陶明显的异常提不起太多探究的兴致。
李慕陶却似乎没察觉他的冷淡，或者说，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分享，顾不上那么多。
他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知遇，声音压得更低，却每个字都透着认真：
“我……我进娱乐圈了。”
林知遇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今天刚签的合同，”李慕陶说着，从随身的书包里小心地掏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着几份纸质文件，他指着其中一份的落款处，“看，YC娱乐。我的经纪人，叫周砚。”
他把文件往林知遇面前递了递，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林知遇的眉头慢慢蹙了起来。
他接过文件袋，并没有细看那些条款，只是抬头，看着李慕陶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发红的脸，迟疑地开口：
“你……不会被骗了吧，慕陶？”
“没有！”李慕陶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我今天亲自去他们公司签的，地方很高档，人也很专业。合同我也仔细看了……虽然有些条款看不太懂，但周哥……就是我经纪人，他解释得很清楚。我、我想试试。”
林知遇看着他眼中那簇跳动的火苗，心里那点混乱的思绪渐渐被一种更具体的不安取代。
他放下文件袋，看着李慕陶，很认真地问：
“慕陶，你在计算机上很有天赋，也很努力，成绩一直很好。你自己不是也说，喜欢写代码，喜欢做那些小程序吗？为什么……不继续在这条路上深挖下去？那个……不是更稳妥吗？”
这是他真实的疑惑。
李慕陶在专业上的勤奋和灵性，他是知道的。
那是一条看得见摸得着、虽然辛苦但足够踏实的前路。
听到这个问题，李慕陶脸上那点兴奋的光彩淡了些，他沉默了几秒，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一点，然后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重新抬起头，看着林知遇，眼神里多了些之前没有的沉重和无奈。
他拉着椅子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坦诚：
“知遇，说实在的……我缺钱。”
他顿了顿，像是要强调这句话的分量，又重复了一遍：“我很缺钱。你知道我家里的情况，父母身体都不好，干不了重活，药不能断。底下还有个妹妹，处处都要用钱。家里……就指望着我了。”
“计算机是能挣钱，我知道。我做的那些小程序，那些项目，以后也可能……是，有可能卖钱。可那都是可能！而且，就算能成，来钱也太慢了，周期太长了。”
李慕陶的语气急促起来，带着一种被现实追赶的焦灼，“我等不起，知遇。我爸妈等不起，我妹妹也等不起。我想尽快，越快越好地，能赚到钱，能担起家里的担子，让我爸妈……能稍微喘口气，别那么累。”
他看着林知遇，眼神里有渴望，有决绝，也有一丝对未知前路的惶惑：“娱乐圈……来钱快。我知道这行乱，水深，可这也是个机会，对不对？万一……万一我红了呢？”
林知遇听着，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钱。
又是钱。
五万块像山一样压在他头上，而李慕陶，则被更无孔不入的缺钱现实，逼着走上了一条完全陌生的、吉凶未卜的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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