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熟悉的卧室轮廓。
厚重的窗帘缝隙透进一丝惨淡的、属于凌晨的天光。
身边……是空的。
姜念笙呢?
“姜念笙!姜念笙!”他嘶喊着,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调,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冲向昏暗的走廊。
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阵阵发黑。
他像一头失去幼崽的困兽,在空旷寂静的别墅里疯狂地寻找。
客厅,没有。
书房,没有。
画室,没有……每一个房间都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和越来越沉重的、濒临崩溃的喘息。
他猛地转身,朝着厨房冲去。
脚步在厨房门口戛然而止。
他看到了姜念笙。
他就站在流理台前,背对着门口,身上还穿着昨晚那套浅灰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
厨房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备用灯,光线勾勒出他清瘦单薄的背影。
然而,让沈渡血液瞬间冻结、呼吸彻底停滞的,是姜念笙手里拿着的东西,和他此刻的动作。
他手里,握着一把刀。
不是水果刀,是厨房里那把最锋利的、用来处理肉类的中式菜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森然的光。
而此刻,那把刀,正稳稳地抵在他自己左侧颈动脉的位置。
刀锋紧贴着皮肤,因为用力,那处白皙的皮肤已经微微凹陷下去,一道极细、刺目的红线,正从刀锋与皮肤接触的地方,缓缓地渗出来。
一滴暗红色的血珠,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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