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猛地一颤。
笔尖在速写本上划出一道突兀的痕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不疼,却带来莫名的悸动,让他的呼吸都滞涩了半拍。
知遇?
这个名字……好熟悉。
熟悉到……仿佛在哪里听过千万遍。
熟悉到……只是听到这两个音节,就让他的灵魂深处,某个沉寂已久的角落,都为之轻轻一震,漾开难以捕捉的涟漪。
他有些僵硬地转过身。
荷塘边的小路上,站着一个男人。
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形有些清瘦,穿着洗得发白、熨烫得却很平整的浅蓝色短袖衬衫,扎在一条同样洗得泛白、但裤线笔直的深灰色西裤里。
腰间系着一条老式的、人造革的黑色皮带。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属细边的老式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不大,眼角的皱纹清晰可见,眼神里带着一种长久伏案工作留下的疲惫,和此刻毫不掩饰的惊讶、激动,以及……仿佛看到了久别重逢的故人般的欣喜。
他就站在那里,微微张着嘴,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姜念笙,像是要把他脸上每一寸轮廓都看进眼里,刻进心里。
午后的阳光穿过他身后香樟树的枝叶,在他清瘦的身上和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姜念笙站起来,因为坐得太久,腿有些发麻,身体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画架,目光带着几分茫然,几分礼貌的疑惑,环顾了一下四周,荷塘边除了他和这位陌生的老人,并无他人。
是在叫他吗?
可他明明是姜念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