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的钝痛。
几天了,从在医院醒来的那一刻起,林知遇就一直维持着这个姿态。
不吃,不喝,不睁眼,不说话,对外界的一切声音、触碰、甚至存在,都报以最激烈的抗拒。
他只允许自己待在那个黑暗的角落里,像一只受了致命伤,只能躲进巢穴最深处,拒绝任何救治,只等待生命慢慢流逝的幼兽。
医生说,强制留在医院环境里,对林知遇的恢复弊大于利。
离开医院,回到一个他相对熟悉、且能被改造成绝对安全的环境,或许是现阶段不得已,但相对较好的选择。
所以,沈渡今天必须带他走。
“念笙,”沈渡的声音放得极低,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站在距离那个角落几步远的地方,不敢再靠近,“我们今天……回家,好不好?”
没有回应。
只有那个蜷缩的身影,似乎因为他声音的靠近,更加紧绷了一些,环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
沈渡闭了闭眼,压下喉咙里翻涌的苦涩和无力感。
他试着往前,极其缓慢地迈出了一小步。
“我带你回去。回我们……的家。那里很安静,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林知遇的反应,脚下又试探性地挪了半步,“我保证,不会有人打扰你。你可以……像现在这样,待在你觉得安全的地方。好吗?”
依旧是一片沉默。
但林知遇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频率,轻微地颤抖起来。
沈渡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采取行动。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大步走上前,伸出手,试图去触碰林知遇的肩膀,想要将他从那个角落里带出来。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林知遇身上那件单薄病号服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