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空气被洗涤过,带着草木和泥土湿润的气息。
庭院里的郁金香依旧热烈地开放着,在雨后略显暗淡的天光下,那些饱满鲜艳的花朵,像过于明媚的色彩,与此刻车内沉郁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
管家王伯和做饭的王姨早已接到消息,撑着伞等候在门口。
看到沈渡抱着一个被毯子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苍白脸颊的人下车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惊愕。
他们认识那毯子下的人是谁,只是不明白,为何离开时还会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的姜少爷,回来时会是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
沈渡没有理会他们询问的目光,抱着林知遇,径直穿过庭院,走向主屋。
他的脚步很稳,但背脊挺得异常僵硬。
“沈先生……”王伯跟上来,想要帮忙,或者询问是否需要准备什么。
“你们可以离开了。”沈渡在踏入玄关前,脚步未停,声音嘶哑而疲惫,“这段时间,先不用过来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们。”
王伯和王姨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担忧更甚。
他们看着沈渡抱着人,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内,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对视一眼,叹了口气,默默提起早就放在门边、属于他们自己的简单行李,转身离开了。
别墅的大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
沈渡抱着林知遇,径直上了二楼,走向主卧。
他在主卧门前停下,很轻地顶开了虚掩的房门。
门内,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是因为没有开灯。
而是因为,所有的光源,都已经被物理隔绝了。
遮光性极佳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
不止窗帘,连窗帘与墙壁的接缝处,都用黑色的电工胶带,一层又一层,死死地封住,确保没有任何光线可以渗透进来。
墙壁上的开关面板,同样被胶带贴住,不是简单的覆盖,而是将按键的缝隙也粘死,确保即使不小心碰到,也无法轻易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