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光。
这是沈渡在决定接林知遇出院的前一天,独自回来,亲手布置的。
他清空了房间里所有可能反光、或者会在黑暗中产生微弱光晕的物品。
检查了每一个角落,堵住了每一道可能泄进光线的缝隙。
他甚至给所有家具的边角,都贴上了柔软的防撞条。
将房间里任何可能被用作自残工具的锋利物品、易碎品、甚至稍微坚硬些的东西,都彻底收走,锁进了地下室。
他想要为林知遇打造一个绝对安全的壳。
一个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人,没有任何可能刺激到他那脆弱神经的茧房。
一个可以让他像受伤的动物一样,缩在里面,独自舔舐伤口,而不必担心外界任何风吹草动的……避难所。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他只知道,这是目前,他唯一能为林知遇做的事。
沈渡抱着林知遇,凭着记忆和对房间布局的熟悉,在黑暗中,准确地走到了床边。
他小心翼翼地将林知遇放在床上,让他平躺下来,然后,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林知遇脸上那个真丝眼罩的边缘。
指尖感受到布料柔软的触感,和底下眼睑微微的颤动,药效似乎快要过去了。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解开了眼罩后面的系带,然后,缓缓地将眼罩从林知遇脸上取了下来。
黑暗中,他看不清林知遇的脸,只能听到他逐渐变得清晰、但仍显绵长的呼吸声,和感受到手下皮肤细微的紧绷。
没一会儿,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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