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说给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的林知遇听的,也是说给那个曾经愚蠢傲慢的、四年来的自己听的。
“知遇……”
“四年前……所有的事……我都很抱歉。”
他的声音很低,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沉重的枷锁里拖出来,带着血和锈。
“那个时候的我……真的不懂。”他顿了顿,似乎在艰难地组织语言,寻找合适的词来形容那个冰冷、偏执、自以为是的自己,“我不懂……我对你做的那些事,是出于什么。我就凭着……直觉,去做了。”
“但我现在才知道……我所有的直觉,都是错的。”
“那些事……都是不该的。”
他提到了那个名字,那个横亘在他们之间、也深深烙印在林知遇灵魂上的名字。
“季远……”
沈渡的声音,在说出这个名字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我看人……太偏。我的世界……法则很简单。简单到我……忽略了人性的复杂。甚至忽略了我自己……行为动机里的复杂。”
“我不愿深究。我很执拗地觉得……我解决了季远,可以帮你消除……你人生里的一个困惑。”
说到这里,沈渡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短促而颤抖,带着巨大的痛苦和悔恨。
“但是……我真的没想让他死。”
“他的死……是意外。你信我,知遇,是意外。”
“是我……是我让他去赌的。可是从那之后的每一步……我都没有参与。他最后的每一个选择……我没有任何引导。”
“但是他的死……我真的……真的没有料到。”
他抬起一只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冰凉的泪痕,可更多的眼泪又迅速涌出。
他不再试图掩饰,只是将额头更重地抵在床沿,声音里带上了泣血的哀求,每一个字都破碎不堪:
“你可以……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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