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苍白憔悴、眼圈通红、却面无表情的脸。
他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心理医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什么会议上。
“喂?沈先生?”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匆忙。
“医生,”沈渡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最近,知遇的状态,有很大的进步,也有好转。他已经……能够接受我靠近他。”
“哦?那太好了!”医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喜和欣慰,“这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信号!说明他对外界的恐惧和排斥在降低,开始尝试重新建立信任……”
“对。”沈渡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些,“但是,还有一个点,我忘记说了。”
“您说。”
沈渡顿了顿,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一点,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今天……他开始有自主表达的意愿了。”
“自主表达?”医生的声音严肃起来,“他……说什么了?”
沈渡闭了闭眼,又睁开,眼底一片深沉的晦暗。
他缓缓地,吐出那几个字:
“他说……他不能原谅我。”
“……”
电话那头,医生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比沈渡预想的要长一些。
几秒后,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语气更加慎重,带着深思熟虑后的分析:
“沈先生,林先生……他是一个道德感、或者说,内心的超我部分,非常强的人。这通常意味着,他有很高的自我要求和是非标准。当他遭遇巨大的创伤,尤其是涉及到他人的死亡,而他自己又对此怀有深重的愧疚感,或者认为与自己有关时……”
医生斟酌着用词:“他会不自觉地在内心世界里,对那些他认定的施暴者、责任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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