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那个禽兽还有最后一丝良知。
床边放着一杯水，还有点温。
季晚拿起来大口猛灌，喝到一半才忽然发现，昨天那个小姑娘正蹲在床边盯着他看。
季晚吓了一跳。
小姑娘撑着腮看他：“我叫赵泠。”
接着小姑娘口吐炸裂之言：“爸爸，我饿了。”
季晚“噗——”地一口水就喷了出去。
*
他一边请赵家千金先回避，一边穿好衣服出来。
就见赵珩坐在客厅沙发上，戴着眼镜拿着平板正在翻看公司文档——很衣冠禽兽了。
赵泠坐在他身边，见季晚出来，又叫了一声：“爸爸。”
季晚一抖。
“……珩少，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点虚弱无力地问。
“她饿了。”赵珩很体贴地翻译，“而且泠泠年龄太小，不能一直在宾馆待着。一早我就让人把她送来了。”
答了。
但是白答。
赵珩说：“我也饿了。”
季晚沉默半晌：“珩少，要不咱们先对齐下颗粒度？”
赵珩终于把视线从平板上抬起，施舍了他一个眼神：“怎么，昨天晚上对齐得还不够？”
季晚：……
也许是季晚的脸色实在有点难看。
赵珩很屈尊降贵、勉为其难地提出了一个建议：“要不我做？”
*
分手四年的前男友兼上司带着会叫自己爸爸的女儿等着自己嗷嗷待哺。
季晚觉得这个早晨很抽象了。
可能是被法狠了后自己的幻觉。
但饭是不可能让赵珩做的。
分手饭他都没让这位大少爷染指。
——但当然，如果他们分开后，什么人如果对赵珩纠缠不清，赵珩只要给他做一顿饭，想必对方会立即有多远走都远。
——也许迄今没有赵珩结婚的新闻传来，可能就是未婚妻吃了他做的饭。
——那赵泠很可怜了，有个做饭难吃的爸，和一个差点被毒死的妈。
季晚顿时对身边这个专注看自己做饭的小丫头怜爱起来。
做番茄炒蛋的时候，特地多打了两个鸡蛋。
除了番茄炒蛋，他还做了一个糖醋排骨。
又怕孩子不爱吃青菜，于是将青菜剁碎和花椰菜、玉米、胡萝卜、牛肉一起，做了一个牛肉炒饭。
菜上桌了。
大人小孩都吃得很好。
赵泠用小碗吃了满满两碗，小脸蛋都红扑扑的。
赵珩比她也没差多少。
任平时再爱端着，这会儿一声不吭，很是专注。
不过半个小时，盘子碗都一扫而空。
“好吃！”赵泠给予了超高评价。
*
吃完饭后，季晚收拾了碗筷，放入洗碗机，出来就见赵泠已经被安排着在另外一间卧室里上网课。
赵珩从那边卧室出来，合上了门。
“珩少……”季晚有些不好的预感。
赵珩指了指自己的领带，季晚便下意识地抬手给他系领带。
从赵珩的高度垂眸，就能看见季晚的发梢，还有长睫毛，和微微翘起的鼻尖。
他身上有淡淡的好闻的栀子花香传来。
——也许就是昨天晚上在淋浴间摆放的那支沐浴露。
温莎结打得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