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迟钝,就不会滋生异心,不会背叛。
商久就这样养了裴忘七年。
时光流转,两人相处得如同老夫老妻般默契自然。
无论商久多晚归来,望山居二楼的那盏灯永远为他亮着。
而裴忘,总是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便像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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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久想,这日子,大概就是他往后余生的生活了。
然而,裴忘却死了。
死在一个无比平常的日子。
天气不坏,也不好,平常得如同过去和未来每一个被遗忘的日夜。
死得悄无声息。
相比之下,当年商久从“暗巢”带他回来的那个夜晚,反而显得惊天动地。
甚至裴忘的死,并非商久多年来严防死守的来自仇家的报复。
早上他出门时,裴忘还踮着脚为他打领带,用已然流利许多的语调对他说:“阿久,下班回来,可不可以给我带一块‘慕色’的栗子蛋糕?”
那时,久恒集团已在商久手中初具规模,他正逐步将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洗刷成能立于阳光下的清白生意。
也已经培养了一位得力的助手。
那天傍晚,他特意绕路去“慕色”买了裴忘想要的小蛋糕,甚至在心中计划,再过些时日,把手头事务安排给助理周维,他便带裴忘出门走走。
这么多年,除了他出差时将人寸步不离地带在身边,裴忘从未主动踏出过望山居半步。
商久不愿意他接触外界。而裴忘,也似乎对外面的世界毫无好奇与向往。
只是商久想起,前一天晚上裴忘躺在他腿上看纪录片时,指着屏幕上蔚蓝的海洋问他:“阿久,那是什么?好看吗?”
他想,或许可以带他去看看真实的大海。
他应该会喜欢的。
可那天,望山居里等待他的,是早已冰冷僵硬的裴忘。
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面容平和。
若非床边那被明显擦拭过,却没能彻底清理干净的血迹,商久几乎要以为,他的阿妄只是午后小憩,尚未醒来。
裴忘死于胃癌。
他才二十六岁。
商久在裴忘的墓碑前坐了一年,依然想不通。他这样满手血腥的人,为什么可以比纯净的裴忘活得更长?
想不通他的阿妄生了病,为什么不肯告诉他?
无尽的懊悔日日夜夜的啃噬他——为什么他那么迟钝,没有发现裴忘的异样?
这么干净的裴忘,为什么……偏偏遇不到一个好人,过一个平安顺遂的人生?
裴忘死后不过一年。
叱咤北城黑白两道的“久爷”,便倒在了那座冰冷的墓碑前。
和裴忘一样,死于胃癌。
那一年。北城无人不在唏嘘议论:那位曾经呼风唤雨的天,除了那栋院子里修了一座坟墓的别墅,竟未留下任何财产。
只有始终跟随商久的助理周维知道。
久爷所有的财产,早已悉数换成了现金,烧在了一个刻着“吾妻-裴忘”的墓碑前。
第4章速战速决
北城的寒冬带着肃杀之气,晨光稀薄,难以穿透商氏主宅厚重的阴霾。
主宅内早已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仆佣们垂首敛目的穿梭,步履无声,唯有东侧花园一角尚存几分宁静。
商久立在枯山景致前。
他身量极高,宽肩窄腰,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将他与周围刻意营造的雅致隔离开。
他的眉眼继承了他那位舞蹈家母亲的精致,却丝毫不见柔美。只沉淀下经年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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