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先是兴奋地大叫,随后这些天堆积的委屈同时爆发,坐在地上痛哭一顿:“太好了,老头子呀,千万别扔下我呀……”
纪峖心里悬着的大石头落地,将她搀到病床边,她坐在床边,脸埋在外公身边哭泣,肩背颤抖不停,几度昏厥。
她最后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旁边的纪峖,欣喜地抹去脸上的泪水:“算外婆求你,等你外公真的醒了,你找个好女人结婚行不?”
“我……”纪峖下意识看了眼倚在窗边的尤伏,黄昏已过,屋里没开灯,他没能分清那个男生脸上写着什么,只能感受到本就冰冷的视线近乎变成了能捅穿身体的冰刃。
外婆泪眼婆娑地说:“算外婆求你了,我跟你外公身子骨弱,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死前看你成了家,有了小孩,这也算完成祖祖辈辈的任务了。”
纪峖没有接下这强行安来的任务包袱:“等外公醒了再说,别说晦气话了。”
“你是不想结婚吗?!”外婆的音量骤然抬高,嗓音尖锐,像恐怖片里凄厉惨叫的鬼,“为什么?!你爸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爸那边一脉单传,你不传宗接代对得起谁?!”
纪峖耳膜刺痛,眼见外婆的精神逐渐崩溃,他耐不住了,想先稳下来:“我没说不想。”
外婆抓住他的手,像是攀到了救命稻草:“那过几天外婆给你找牵线的,你别偷偷跑了行不?”
纪峖强颜欢笑:“行……”
“我哥不会结婚的。”
刚要热乎起来的氛围降至冰点,纪峖与外婆的笑凝固在脸上,尤伏上前,强行分开两人交握的手,掰开外婆最后一根手指。
随之而来的,是巴掌甩到脸上的脆响。
“你是个什么东西!”外婆蹭地站起,扇完一巴掌还不解气,还要再扇一巴掌,尤伏没躲,他们没能料到纪峖会起身挡在他们之间。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甩到了纪峖脸上,他与尤伏身高的落差,使得外婆手上的金戒指近乎刮蹭过太阳穴,他被甩得偏开头,双耳躁鸣。
“哥!”尤伏深吸气,捧住纪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