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从没打过外孙,心疼地蜷起手:“小峖!你干嘛护着他!就应该打死这个野种,他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这样说话!”
“够了!”纪峖的忍耐到达极点,一把推开尤伏,躲开外婆抚来到手,“我外公还躺着呢,有什么可闹的!我结不结婚和你们两个有半毛钱关系吗?!我现在脑子很乱,能不能消停点!工作工作不顺心,家里还一堆鸡毛蒜皮的破事!非要把我逼死吗?!我现在就想安静点!有错吗?!”
吼声后是求之不易的安静,纪峖胸腔上下起伏,努力平息恼火,让尤伏先出去,抱抱外婆,放软声音:“外婆,也算我求你了,我最近很累,别逼我了,等我处理好那些事,再好好想想,给你答复,好吗?”
纪峖给她擦擦泪:“好啦,别当着外公的面哭了,他要是醒着又要唠叨你了。”
劝好了外婆,纪峖收拾好尤伏的习题和背包出来,带上房门。
走廊的光一照,能看到他脸上清晰肿起的红手印。他把背包递给尤伏,按按太阳穴。
尤伏没接,指甲嵌进掌心:“你要赶我走?”
纪峖闭上双眼靠在门板上,没回答。
指甲越嵌越深,近乎要把手掌抠破,尤伏像是感受不到疼:“我知道我冲动了,错了。我和外婆道歉,你能不让我走吗?”
数日堆叠的偏袒,让尤伏不安,他总是在纪峖面前卑微。
纪峖对他态度的转变让他愈发有恃无恐,可转念想想,纪峖心里的天平没有理由不倾向外婆。
尤伏不免惶恐,认为自己太过急躁,纪峖习惯护着他的软弱,那就不该太早与纪峖在乎的人产生纠纷。
如果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带着进度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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