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香气随着蒸汽四溢,直往鼻腔钻。
纪峖打了个哈欠,揉揉后脑勺,接过店主递来的早餐塞给尤伏:“你昨晚对着我的耳朵说梦话,弄得我都没睡好。”
“说了什么?”尤伏慢吞吞剥开鸡蛋壳。
纪峖思索一阵:“一堆乱七八糟的洋文,没听清。你是不是把自己学得由抑郁症转为癔症了?”
“不知道。”尤伏云淡风轻,“可能是大脑在复习吧。”
“还得是学霸呀,做梦都比我这种俗人高端。”
“你做什么梦了?”
纪峖挥挥手,无所谓地说:“抽小尤伏一百个耳光就能飞升成仙的美梦。”
“……”尤伏,“那你应该早就飞升成仙了。”
纪峖困得一路拖拖沓沓,胳膊挂在尤伏脖子上借力,要不是碍于路上有人,早就让尤伏背他走了。
到了校门口,他揉了把尤伏的脑袋:“上学去吧,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尤伏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他,不声不响蹲下来,娴熟帮他系好散了的鞋带,指腹擦去鞋子侧面的小块灰尘,站起来拎了下往下滑的书包。
“尤伏,快迟到了!时间紧任务重,咱要紧迫起来啊!”李老师骑着辆小电驴从后边过来了,嘎吱停在纪峖身边,一脚叉在地上笑眯眯打招呼,“纪先生。”
纪峖点点头,瞥到他胸前口袋里的纸条:“李老师这是路上着急了啊。”
“忘戴头盔了,不提伤心事儿。”李老师见不得尤伏不紧不慢的样子,“快快快,跑起来,要打铃了。”
尤伏刚走了一步,李老师又薅着他说:“上车上车,老师带你去。”
尤伏推脱不掉,说了“谢谢老师”,坐在电动车后座,李老师手把拧到底,嗖地一下全速驶离纪峖视线。
“喂!你的早饭!”纪峖喊。
尤伏扭过头:“我吃完了。”
“你还剩了一个鸡蛋和一杯豆浆。”纪峖晃晃手里剥好的鸡蛋和插上吸管没喝过的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