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一件事。”
盛最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灯火上,睫毛微微垂着,轻声道:“如果我现在不走,我这辈子就都走不了了,所以那天晚上我走了,什么也没带的离开了那个‘家’。”
宴池眼眶渐渐红了,望着主人越发晦暗的背影。
“……主人再也没回去看过?”
“没有。”盛最拿起酒杯喝了口,酒已经下去了大半。
“你不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知道的吗?我再没回去过那个地方,我也不需要回去,那不是一个家。”
“主人和这具身体的原主很像。”宴池忽然说。
盛最挑眉,“你发现了?”
“嗯,一样的名字,相像的长相。”宴池望着主人眼睛,认真说道:
“但是主人比他更早就离开了‘家’,所以主人成了主人,他成了他。”
盛最低笑一声,觉得有点意思:“你觉得如果我当时没走上现在的路,建立天盛会,也会最终变成这具身体的原主这样吗?”
宴池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笃定地道:“不会。”
盛最:“这么确定?”
宴池听懂了主人话里的试探,点点头:“因为主人是主人,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主人都是主人,不是其他任何人能比的。”
盛最嘴角弯了弯,心里有什么东西像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我今天在那个屋子里没控制住。”盛最低声坦述着自己,“他们说的那些话,和我以前听过的一模一样,我站在那个屋子里,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他顿了下,把手里的杯子转了一圈。
“我以为那些事早就过去了,其实没有。”
宴池的手在桌底下偷偷握紧,又慢慢松开。
“主人不需要控制。”宴池说,“主人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方,做任何想做的事,包括失控。”
盛最怔了下,抬眼看着他,宴池黑眸里映着月光和灯光,还有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