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流动。
五皇子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唇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打破了沉默,“六弟这侍卫,当真可惜了。”
他话锋一转,似漫不经心,“方才见他步态沉稳,气息内敛,怕是身手也极为了得?不知师承何处?”
微生樾神色不变,只淡淡道:“五哥过誉。越九确是有些天赋,幼时得府中旧人指点过几招粗浅功夫,堪堪够看家护院罢了,入不得五哥法眼。”
“看家护院?”五皇子轻笑,打趣道:“这般人物用来看家护院,六弟的樾王府,怕是比父皇的寝宫还要铜墙铁壁了。”
三皇子适时地摇扇笑道:“老五,你这是羡慕六弟得了得力人手?你府上高手如云,还缺一个侍卫不成?
来来,喝茶喝茶,这雨前龙井凉了可就涩了。”
他亲自执壶为两人续上热茶,氤氲的白气暂时模糊了彼此的神情。
微生樾眸光微闪。
他这个五哥看着大大咧咧,实则强硬得很,且对一切美好或特别的人和事物都有极强的占有欲和摧毁欲。
今日越九露了面,便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已起,再难平息。
“三哥说的是。”微生樾顺着台阶下,语气依旧温和,“五哥若真喜欢这般性子的侍卫,臣弟倒可留意,若有合适的,定向五哥举荐。”
“不必。”五皇子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微生樾波澜不惊的脸。
他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日叨扰六弟了。成亲的事咱们兄弟看来都逃不过,各自珍重吧。改日再来寻六弟品茶。”
他说完,竟也不多留,径自转身离去,玄色绣金的皇子常服掠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三皇子看着五皇子离去的背影,摇扇的速度慢了下来,脸上的笑意也淡去几分,对微生樾道:“老五这人,心思深,看上的东西,少有不到手的。六弟,你……谨慎些。”
微生樾起身相送,“多谢三哥提点,臣弟省得。”
送走三皇子,厅内彻底安静下来。
他独立厅中,方才面对兄长时的温润神色渐渐褪去,眉宇间凝着一层薄薄的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