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门外。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玄色身影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内,单膝跪地,“王爷。”
微生樾转过身,垂眸看着他的头顶,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今日,你做得很好。”
越九头更低了些,“属下本分。”
“本分?”微生樾缓缓走近,停在他身前一步之遥,“五皇子看你的眼神,你可明白意味着什么?”
越九背脊绷直,“属下愚钝,只知效忠王爷,其余一概不知。”
微生樾沉默了片刻,忽然弯下腰,伸手轻轻捏住了越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越九被迫仰视,那双秋水寒潭般的眸子映着微生樾的身影,平静无波,唯有眼尾那抹淡红,在渐暗的光线下,仿佛更艳了几分。
“这张脸。”微生樾的指尖微凉,划过越九线条利落的下颌,语气莫测,“确实惹祸。”
越九眼帘微垂,却未躲闪,“若王爷觉得不便,属下可自毁容颜。”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微生樾的手顿住了。
他盯着越九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找出丝毫的伪饰或波澜,但那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和绝对的服从。
半晌,他松开了手,直起身,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不必。本王的人,何须用这般方式避祸。”
“退下吧,今日无需你随侍了。”微生樾挥了挥衣袖让他退下。
“属下告退。”越九缓缓退出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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