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梆子响过,正房的灯火才熄灭,几个小厮模样的人拖着一个破席裹着的东西,匆匆从侧门离开。
又过了片刻,确定那国公爷已然安寝,守卫也换过一班略有松懈时,越九动了。
他如狸猫般轻盈落地,无声推开未曾闩紧的后窗,闪身而入。
室内弥漫着浓烈的檀香,也掩盖不住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血腥气。
雕花大床上,国公爷鼾声如雷。
越九没有立刻动手。
他先是极快地在房中巡视一圈,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色精巧刑具,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又看到角落一个上锁的紫檀木箱。
他用一根细铁丝轻易捅开锁头,箱内是厚厚一摞契书,还有几样染血的贴身饰物。
然后,他走到榻边,指尖寒芒一闪,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精准刺入国公爷颈侧某处。
鼾声戛然而止,国公爷猛地睁眼,眼中却是一片混沌迷茫,身体动弹不得,只有眼珠能惊恐地转动。
越九这才点燃了榻边的一盏小灯,让光亮足够国公爷看清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甚至有些稚气的脸,但眼神却让养尊处优的国公爷如坠冰窟。
“国公爷。”越九开口,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却格外瘆人,“您玩得可还尽兴?”
国公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满是恐惧和哀求。
“看来是还没有尽兴了。”越九点点头,仿佛在闲话家常。他拿起榻边小几上一把用来修剪灯芯的小银剪,冰凉的剪尖轻轻划过国公爷油腻肥厚的脸颊。
“怎么办?我这人有同国公爷一样的癖好,但我专挑你们这种恶人玩。”
他一边说,一边用剪刀挑开国公爷的寝衣,“而且啊,我最喜五十四这个数,咱们慢慢来。”
接下来,对于国公爷而言,是一场漫长到极致到恐怖的噩梦。
越九的手法干净利落,避开所有致命的要害,每一次下手都伴随着极致的痛苦,却又不至于让人立刻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