樾一忙上前扶住他,却被樾三一把攥住手腕。
这个曾经能开三石弓的影卫,此刻的手劲却虚弱得像个孩童。
“他用什么……换的?”樾三盯着樾一,眼神锐利如刀。
樾一沉默。
越九却淡淡开口,“用我的命。三哥若好不了,我便入渊部。”
“胡闹!”樾三气得浑身发抖。
樾一闻言亦是眉头紧锁。
“三哥。”越九按住他的手。
少年的手很凉,却稳如磐石,“你教过我,影卫的命是主子的,但兄弟的命……是自己的。”
他俯身,在樾三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樾三骤然僵住,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盯着越九,像是第一回真正认识这个总是沉默寡言跟在身后的少年。
“三哥,大哥,入渊部是玩笑话,不必当真。”越九调皮地眨眨眼睛。
“你、小九,日后切不可如此了!”樾三没好气道。
樾一没说话,但切切实实松了口气。
而此时的书房内,微生樾站在窗前,看着西侧院落的方向。
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扳指,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越九……”他低声自语,“倒是个又重情又狠心的人。”
身后阴影处,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微微躬身,“王爷,可要属下盯着?”
“不必。”微生樾转身,墨玉扳指“嗒”一声轻扣在案几上,“冷确,好刀需烈火淬,忠骨要真心养。越九这把刀……本王很期待他将来能锋利到何种程度。”
他的目光落回案上摊开的密报,那是关于国公府国公爷伤情的详细记录。
“只不过。”他轻声补了一句,似笑非笑,“他还得再稳重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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