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道女声已经响了起来,温婉、端方,字字清晰。
“臣妾听闻六殿下入宫,恰好炖了盅参汤,便顺道送来。”
话音未落,门已推开一线。
金线绣凤的披风先映入眼帘。
皇后徐氏立在门槛内,面上含着得体的笑,目光越过微生樾,落在他身后那道月白身影上。
笑意未减,眸色已深。
“这位是?”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真的在问。
御案后,皇帝的声音淡下来:“一盅参汤,让下人送来便是,皇后何须亲自送来。”
皇后仍立在门边,身后宫人捧着参盅垂首候着。
她未得皇帝允准便已入门,此刻却也不急着进,只将那道目光从越九身上收回来,落在微生樾面上,温温软软地笑。
“六殿下难得入宫,臣妾想着,父子君臣虽正事要紧,到底也该有人记着六殿下这些年的辛苦。”她顿了顿,“六殿下独自住在宫外,身边想必缺个体己人。”
微生樾向她见礼,语气平直:“劳母后挂怀。儿臣府中诸事皆备,并无短缺。”
皇后的笑容温婉得体。
“既是如此,那便好。”她轻轻颔首,目光却再一次掠向越九,这一次停得更久些。
她终于举步入殿。
金线绣凤的披风曳过地砖,窸窣轻响,停在越九身侧。
越九垂首,视线落在自己膝边那一小片地砖缝隙里。
皇后近了。
他能闻见一缕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极淡的脂粉味,压下来。
“这孩子生得真好。”
皇后的声音柔柔地落下来,像一片羽毛,轻飘飘的,却让人脊背发紧。
“樾儿从何处寻来这样的人才?
臣妾在宫中这些年,竟不曾见过这样的品貌。”
微生樾微微侧身,恰好挡住越九半边肩头。
“母后谬赞。”他声线平直,“不过是个影卫,当不得母后这样夸。”
“影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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