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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辘辘滚动,碾过青石板,将那座皇城一寸一寸抛在身后。
“小九,此番事成,还多亏了皇后稳不住。”微生樾嘴角清扬。
“方才她便在试探你,试探你这个和父皇那位故人有着九分像的脸的人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如何。可想而知,她与你,根本无法比拟。”
他儿时曾听母妃提及父皇和那位故人的事,多多少少也猜出了什么。
皇后怎么也不可能争过一个死人,还是一个让父皇刻骨铭心的死人。
“六哥,我父亲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越九面上流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你父亲啊……”
微生樾的声音轻下去,像怕惊动什么。
“我第一次见他,是七岁那年的秋猎。”
那年秋猎,微生樾至今记得每一个细节。
彼时他还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母妃位分低微,连带着他在众兄弟中也形同透明。
秋猎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可以暂时逃离书院的由头,他骑着一匹矮马,远远缀在队伍末尾。
变故来得突然。
一头被驱赶出的野猪发了狂,冲出围场,直直朝他而来。
侍卫们离得太远,周围的宫人四散奔逃,他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庞然大物带着腥风扑近。
然后是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人自马上跃下,落在他身前,甚至没有拔刀。
只是伸手,按住了野猪冲来的头颅。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野猪嘶叫着挣扎,蹄子在地上刨出深坑,却动弹不得分毫。
微生樾记得那个画面。
那人侧对着他,半边脸隐在秋日午后的光影里,只露出一截下颌线,和唇边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别怕。”
那人说。
下一瞬,野猪轰然倒地。
“摄政王!”侍卫们这才赶到,声音里带着惊惧与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