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收回手,接过旁人递来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
他转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微生樾。
微生樾第一次见到那样的人。
好看得不像是人间有的人。
“王爷,这位小殿下是陛下的第六子。”旁边有人小声禀报,“生母是容嫔。”
那人点点头,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吓着了?”
微生樾咬住嘴唇,摇头。
那人眼里浮起一点笑意,很淡,像是错觉。
“是个硬骨头。”他说。
那是贺兰倾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自那以后,微生樾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在秋猎结束后,偷偷跑去了摄政王府。
府门外的侍卫拦住他,他便站在门外等,从日昳等到黄昏,等到两条腿发麻。
贺兰倾回府时,天色已经暗了。
他骑着马自长街那头而来,看见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勒住了缰绳。
“怎么还没走?”
“我……”微生樾攥紧了袖子,“我想跟你学本事。”
贺兰倾没有问他为什么要学本事,也没有问他为什么选中自己。
他只是坐在马上,垂眸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腰间的孩子。
良久,他翻身下马,经过微生樾身边时,只说了两个字:“跟上。”
从那以后,微生樾每隔三日便会去摄政王府。
贺兰倾教他骑射,教他刀法,教他如何在瞬息之间判断敌我之势。
但更多时候,他们只是坐在那棵老槐树下,贺兰倾喝酒,他读书。
“老师。”有一次他问,“您为何愿意教我?”
贺兰倾把玩着手中的酒盏,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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