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刻,一种源于生物本能的、最深切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赖以生存的巢穴,那层层叠叠、花费了无数心血和金钱打造的防御,正在以他无法理解的速度土崩瓦解。
监控屏幕一个个变黑,通讯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忙音或戛然而止的惨叫。
他身边散落着被砸碎的通讯器、扯断的数据线,以及几把已经上膛、却不知该指向何处的枪械。
当那扇理论上能抵御重型爆破的合金大门,被一道幽蓝色的、仿佛来自深渊的冷光,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毫无滞涩地切割出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形入口时,吴枭最后的理智也绷断了。
他看到了那个踱步而入的身影——一身简单的黑色作战服,身姿挺拔如标枪,脸上戴着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金属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和那双……那双如同极地万载寒冰般的灰蓝色眼眸。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种俯瞰蝼蚁般的、纯粹的漠然与冰冷。
“夜……夜皇?!”吴枭的声音干涩嘶哑,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认出了这种气息,这种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的、绝对掌控与死亡交织的气场。
两年前,“灰枭”覆灭时,他侥幸逃脱,却无数次在噩梦中与这双眼睛对视。
他以为躲得足够远,藏得足够深。
秦夜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将目光完全落在吴枭身上,只是淡漠地扫视着这间堆满了各种违禁武器、加密设备、现金、金条以及大量纸质与电子情报的安全屋。
他的目光在某些被特意清理过的角落(原本可能有更棘手的陷阱或守卫点位)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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