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后,谢临渊从銮驾上走下来,目光扫过众人,然后——
径直朝他走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谢临渊的脚步移动,最终落在了晏辞身上。
晏辞的脊背绷紧了。
谢临渊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晏清。"
"臣在。"晏辞跪下,头埋得很低。
"抬起头来。"
晏辞缓缓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了一起。
这一次,谢临渊没有掩饰自己的乾元威压。
那股属于顶级乾元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笼罩下来,死死地压在晏辞身上。对于坤泽来说,这种威压不是外在的压迫,而是内在的撕扯——它勾起坤泽本能深处的渴望,让气血翻涌,让腺体发烫。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死死咬住下唇,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不能失态,绝对不能在这里失态。
"治水之道,在于疏导,而非堵截。"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晏清,你以为呢?"
这是一个试探。
晏辞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知道谢临渊在说什么——两年前的东宫,他们曾经就治水之道争论过整整一夜。那是他们之间最私密、最深入的对话之一。
"回陛下……"晏辞的声音有些发紧,"臣以为,治水如治民,强求不得,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谢临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好一个顺势而为。那你当年,为何不顺势留在东宫?"
晏辞的呼吸骤然一滞。
周围的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陛下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晏清之间,到底有什么渊源。
"臣……"晏辞的喉咙发紧,"臣当年心疾发作,不堪重任,只能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