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全的声音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好像是从回廊那边过来的!脚步声很沉,不像巡夜的太监。"
柳清鸢的声音也变了变:"先躲起来。"
晏辞听到了另一组脚步声。
比柳清鸢的脚步声更沉稳,更有力,带着一种他无比熟悉的压迫感。那种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上。他听过太多次了。在御书房里,在国子监的课堂上,在他每一次想要逃离的时候。
是……谢临渊。
晏辞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手攥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谢临渊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后背撞上冰冷的书架,发出一声闷响。他立马僵住,不敢再动。
他看到了吗?他闻到了吗?他知道了吗?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子里闪过,每一个都让他恐惧得发抖。他知道谢临渊早就怀疑他了——从秋猎开始,从御书房里那些看似随意的试探,从谢临渊每次凝视他时眼底那种审视的光,像是一层一层地剥他的壳。
可他一直抱着一丝侥幸。
以为自己能瞒过去。以为只要撑到太后寿宴,趁机逃走,一切都会结束。
可现在——
白梅信香彻底爆发,他躲不掉了。五年了。他藏了五年的秘密,此刻尽毁。
"阿辞?"
谢临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嵌进青砖的缝隙。不要进来。不要看到我。不要——
"阿辞,你在里面吗?"谢临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急了,"开门,让朕进去。"
晏辞没有回答。
他怎么回答?他现在这副样子,衣衫凌乱,浑身发抖,满身都是甜腻的坤泽信香……他不敢让谢临渊看到他这副模样。他宁肯谢临渊这辈子都不知道这个秘密,宁肯带着这个秘密死在南下的路上。
门外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