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吞下的每一服毒药——此时此刻,全被一盏宫灯照穿了。
无处可藏。
谢临渊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晏辞的眼神——里面有恐惧,有羞耻,有绝望,还有一种很深的疲惫。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攒起来的,是很多年。是每一次服药时的苦涩,每一次见到乾元时的警觉,每一次被问到第二性别时的紧张。
"阿辞。"他的声音放得很轻,"朕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没说话,但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两颗泪从眼眶里滑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跟汗水混在一起。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哭了。
谢临渊伸手,用拇指擦掉了他的眼泪。这一次晏辞没有挥开他。他没有力气了。
"我知道了很多年。"谢临渊的声音很轻,"从秋猎那次开始,我就知道你有秘密。我查过你家的底细,知道你们请过黑市的封脉大夫。我在御书房里试探过你很多次。我都知道。"
晏辞的眼睛猛地睁大。
"我只是没说破。"谢临渊看着他,眼底的东西很复杂——有怒,有心痛,有心疼,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我在等你自己告诉我。等你放下戒备,等你愿意站在我身边。"
晏辞的嘴唇微微颤抖。
"你——"
他没能说完。
藏书阁外传来脚步声。
"公子,这边!信香是从这边飘过来的!"是王德全的声音。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柳清鸢。
他没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