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脱下自己的明黄龙袍,动作很快。龙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极淡的龙涎香,他将晏辞裹了进去,裹得很严实。晏辞的身体还在发抖,本能地想挣扎,但双手被龙袍裹住了使不上力。
"别怕。"谢临渊在他耳边低声说,"朕带你走。"
他抱起晏辞,快步走到藏书阁最里面的书架前。
书架后面的机关他还记得。当年在藏书阁读书时无意间发现的密道,通往地下密室。他抱着晏辞,腾出一只手在墙上摸索——找到了。一块略微凹陷的砖,按下去。
"咔嚓——"
书架缓缓移开,露出一条狭窄的密道。
他抱着晏辞走了进去,按下密道内的机关,书架缓缓合上,将藏书阁隔绝在外。脚步声被挡住了,柳清鸢的声音也变得模糊不清。
密道内一片漆黑。
谢临渊抱着晏辞沿着石阶往下走。怀里的人还在发抖,白梅信香透过龙袍渗出来,甜腻的香气萦绕在他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也在起反应——冷松沉水香从腺体里渗出来,那是乾元本能释放安抚信香的征兆。
但他不能失控。
柳清鸢还在外面。他必须先带晏辞到安全的地方。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密道的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
谢临渊在石门上按了一下。石门打开,露出一间密室。不大,但布置得齐全——石床上铺着锦被,角落里有个小火盆,墙上挂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照得整间密室暖融融的。
这是他当年还是太子时让人秘密修建的。除了他,没人知道这里。
谢临渊将晏辞放在石床上。
但晏辞不肯松手。手臂死死环住谢临渊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不肯放开。
"别走……"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毫不掩饰的脆弱,"别离开我……"
药性已经把他所有的伪装都撕掉了。此刻窝在谢临渊怀里的,不是一个清冷自持的御史,而是一个被******折磨得彻底失控的坤泽,本能地向离他最近的乾元寻求安抚。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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