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说。
"等什么?"
"等一个机会。"
云溪咬了咬嘴唇,没再说话。她知道晏辞说的"机会"是什么意思——逃离的机会。
但别院外守卫森严,连一只飞鸟都飞不出去。他们要怎么逃?
晏辞没解释。他重新坐回桌前,拿起书卷,继续看。但他的目光已经不在书上了。
他在盘算。
别院的守卫换班规律、送菜的时间、后墙的守卫盲区……每一个细节,他都要记在心里。
烛火跳了一下。
晏辞放下书卷,拿起笔,在纸上画起了别院的布局图。他的手指很稳,线条清晰,像是在画一张作战图。
云溪站在一旁看着,心里发酸。
"公子,您先歇着吧。"她说,"都后半夜了。"
"我不困。"
"您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晏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昨晚。
昨晚在地下密室里发生的事,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谢临渊的信息素,那个临时标记,还有谢临渊看着他的眼神——赤红的、愤怒的、却又藏着某种他不愿深究的情绪。
"云溪。"他忽然开口。
"奴婢在。"
"我后颈上有什么?"
云溪凑近看了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牙印。"她的声音都在抖,"是……是临时标记。"
晏辞的手猛地攥紧了笔杆。
他伸手摸了摸后颈,那里确实有一圈牙印,已经结了血痂。坤泽的腺体被乾元咬过之后会留下印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谢临渊给他做了临时标记,虽然没有永久标记那么严重,但也足够说明问题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