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重新在桌前坐下,拿起那本《水经注》,翻到了一页。他没有看文字——他在文字旁边画的几条线里,埋着他真正的逃跑路线。从别院后门到宫墙,从宫墙到渡口,从渡口顺着运河南下,直到江南。
他只需要撑到渡口。
其余的,走一步算一步。
第61章暗度陈仓
血衣在地上放了整整一天,晏辞没让人收。
第二天清晨,云溪进来收拾的时候,看见那件血衣还摊在地上,暗红色的血渍已经彻底干透了,洇进地砖缝里。她把血衣捡起来,用一块旧布裹了,塞进后院柴房最犄角的地方。回来的时候,看见晏辞已经把新衣服换好了,坐在桌边翻书,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公子,血衣……"
"扔了也好。"晏辞说,"别让守卫看见了嚼舌根。"
云溪点了点头。她注意到晏辞的手指在翻书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但只一瞬就稳住了。
接下来的几天,晏辞表现得异常温顺。
……
谢临渊走后,晏辞独自坐在别院内,久久没有动弹。
他看着地上那件血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晏明轩死了。他的庶兄死了。
他应该高兴的。毕竟晏明轩害死了嫡母,将他逐出晏家族谱,夺走了他的一切。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谢临渊的手段太狠厉了。狠厉到让他恐惧。
"公子。"云溪从门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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