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太久,不能再等了。
窗外又下起了雨。
雨点打在窗纸上,啪嗒啪嗒的。晏辞听着雨声,在心里又算了一遍时间。寅时三刻换班,粪车在寅时二刻进院,停在厨房后面那条夹道里。老太监卸货要一盏茶的功夫,然后会把粪车推到后门口。那时候守卫刚好交班,两个人站岗的间隙是七步——刚好够他从粪车底下钻出来,贴着墙根溜到后门背后。
七步。他反复量过。不多不少。
如果被发现了呢。
他没有往下想。
晏辞站起身,走到衣架前,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内衫。他把内衫摊在床上,用手比了比尺寸,然后开始把它撕成布条。布条撕得很整齐——每一条大约两指宽,一条接一条地被他编成了绳子。
这绳子是用来绑在粪车底下的。以防路太颠簸,人摔下去。
他把编好的绳子塞进包袱里藏好。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躺下。窗外雨声淅淅沥沥,他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默背出城的路线。别院后门右转第十一步是宫墙拐角,那里有个缺口可以蹬脚翻上去。翻过去之后落在一段废墙后面,废墙和垃圾堆连在一起,走过三个棚子就是渡口的矮堤。渡口有渔船,凌晨寅时末头一班会出港。
如果一切顺利,寅时末,他就已经漂在水上了。
第62章风雨欲来
守卫从八个减到四个,是第三天的事。
谢临渊在别院坐了一整个下午。晏辞给他倒了三回茶,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谢临渊看着杯子里浮起来的茶叶梗,忽然说了一句。
"朕把暗哨撤了两个。"
晏辞正在往茶壶里添水,手腕没停,水柱稳稳地落进壶嘴里。
"陛下觉得臣不会跑了?"
"你跑不掉。"谢临渊把杯子搁下,"四个也够了。"
晏辞把茶壶放回炉子上,转过身来看着谢临渊。谢临渊靠在椅背上看他——那种看不是审视,是笃定。一只逮住了猎物的猫,爪子松了半分不是因为慈悲,是因为猎物不动了。
"陛下今天不用批折子?"
"那些老东西的折子,没什么好看的。"谢临渊伸手把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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