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想要——"晏辞摇着头,泪水甩在锦被上,"臣什么都不要——臣只想走——"
"走不了,浅草的东西。"
谢临渊这三个字说得极轻极缓,像是在宣布某种不可更改的判决。他的手抓住了晏辞身上那件明黄色常服的衣襟,指节用力。
撕拉——
布料被撕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殿里格外刺耳。不合身的常服从领口一路裂到了腰际,露出里面大片大片白皙的皮肤。锁骨、胸口、腰腹——那件本就过于宽大的衣服被轻易地撕成了一块破布。
晏辞尖叫了一声。
那是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的、带着绝望恐惧的声音。他的手拼命去抓被撕开的衣服,想把布料拉回来遮住自己,可手指抖得太厉害,什么都攥不住。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冰凉的空气,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不要——!!陛下——您不能这样——"
谢临渊低头看着他。
晏辞的脸已经哭得乱七八糟了。泪水、汗水和谢临渊之前滴在他脸上的血迹混在一起,糊了满脸。眼尾红得像要滴血,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蜷缩在龙床中央,身上只剩几片破布勉强遮着。
白梅信香一阵一阵地从后颈的腺体里涌出,甜腻得几乎能把人溺死。和他的眼泪、他的颤抖、他破碎的哀求混在一起——他这副模样,像一朵被人摘下来、揉烂了花瓣的梅花。
谢临渊的呼吸猛地粗重了几分。
他看见晏辞的眼泪,心口像是被刀割了一下。但他看见了更多——看见了晏辞后颈的腺体还完好无损,看见了这个人还好好地活着,没有变成废人,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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