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微。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死死抓着最后一根浮木,宁死也不松手。
"你想要天下,朕给你。"
谢临渊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在喉咙里被烧过一遍,滚烫的,带着灼人的温度。
"你想要入仕,朕让你做百官之首,让你权倾朝野!"
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捏得晏辞的下颌骨生疼。
"但你想逃离朕——"他的声音陡然低沉下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想离开朕的身边——死也休想!"
晏辞的眼泪顺着谢临渊的手指往下淌。
"这辈子,你只能待在朕的身边,做朕的人。"谢临渊低下头,额头抵上晏辞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他赤红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太多太杂了——占有、疯狂、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深情。
"哪怕你恨朕——"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得像一句自语,"也只能恨朕一辈子。"
晏辞闭上了眼睛。
睫毛上沾着泪水,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发颤。他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着血丝,混着谢临渊滴在他脸上的血,糊了满嘴的腥。
"陛下。"
他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了。不再嘶吼,不再尖叫,只是一种死水般的平静。可这种平静更让谢临渊心头发紧。
"您这是自欺欺人。臣的心——您永远得不到。"
谢临渊的手指颤了一下。
可只是一瞬。
"朕知道。"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嘴角微微勾起,那弧度和他的眼神完全对不上——眼里是疯狂的,嘴角却在笑,笑得晏辞脊背发凉。
"朕知道你不爱朕。知道你把朕当成什么——暴君、疯子、怪物。随便你怎么想。"他的手从晏辞的下巴滑到他的脸颊,指腹摩挲着那片湿漉漉的皮肤,动作很轻,轻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