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腕的锁链上。
晏辞没有回答。
谢临渊也不在意他的沉默。他自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椅子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摩擦声。这个声音在安静的殿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他的目光一直钉在那条锁链上。银铐边缘的皮肤已经被磨出了红痕,有些地方破了皮,渗出了细细的血丝。锁链垂在床边,在烛火下泛着冰冷的光。链子不长,从床头到床尾,刚好五步。晏辞连殿门都碰不到,连窗户底下那点月光都碰不到。
"疼吗?"谢临渊问。语气很淡,像是在问茶杯烫不烫。
晏辞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恨意。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是想要什么。也不是委屈——委屈是软的,是希望被人懂。恨是冷的,是再也不指望什么了,是把你当成一个和你之间只有输赢、没有感情的对手。像看一个陌生人,像看一个仇人。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绷得很紧,牙关咬得腮帮子都酸了。
谢临渊与他对视了片刻。那一眼接住了,没躲。
然后他伸出手,试图去碰晏辞的脸颊。动作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手指快碰到的时候,晏辞闻到了他指尖上的冷松香——比空气里的浓,比记忆里的近。
"别碰臣。"晏辞猛地偏头,避开了。锁链哗啦响,他整个人往床角缩了半寸,后背撞在床板上。声音带着不受控制的颤抖——是气的,也是怕的。怕的不是疼,是自己。"臣恶心。"
谢临渊的手指顿在半空。停在那儿,没收回去,也没继续往前。
殿里安静了几秒。烛花爆了一下,噼啪作响。那一声在安静里特别突兀。
"你恶心?"他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不是吼,不是质问责骂,是比这些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沉到骨头里的冷。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影子一下子压过来,把晏辞整个人罩住了。"晏辞,你的身体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