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说得对。
就在刚才——谢临渊走进来、靠近、伸出手——这整个过程里,他这具被永久标记的坤泽躯壳就不受控制地发了软。后颈的腺体自发地渗出白梅兰露的香气去迎接、去迎合、去讨好自己的"主君"。不是他自己要的,是他的身体替他做了。那种感觉就像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像狗听到开饭的铃就流口水。闻到那个味道,膝盖就软,手指就发抖,呼吸就乱了节奏,连心跳都跟着对方的节奏走。脑子清醒得很,可身体已经交出去了。
太下贱了。
他从来不知道人可以这样看不起自己。他晏辞——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国子监第一人——被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一个闻到味道就发情的畜生。
晏辞被自己这副样子恶心到想吐。
他蜷缩在床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干呕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一下一下,像要把内脏都吐出来,把这具不听使唤的皮囊整个呕出去。可肚子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水灼着喉咙,从食道一路烧上来。眼泪和唾液一起淌,糊了半张脸。
"晏辞!"谢临渊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指掐进上臂的肉里,力道不小,"你在干什么?"
晏辞用力甩开他的手——用了全身的力气甩的,但三天没怎么吃东西,甩得轻飘飘的。他蜷缩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抖动着。锁链随着他的动作哗啦作响,在安静的殿里格外刺耳,像是给他配的背景音——逃不掉,逃不掉,逃不掉。
"别碰我……"他的声音闷在膝盖里,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挤出来的,断断续续的,"你别碰我……求你了……你别碰我……"
谢临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情绪翻涌了片刻——有恨、有疼、有某种扭成一团的东西。但很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