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碎瓷片,从床边一直淌到门槛跟前。蒸糕滚到墙角,沾了一层灰。
云溪被吓得退了两步,后背撞在柱子上。
"公子!"
"出去。"晏辞的声音很平,平到不像是在发火,像是在吩咐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云溪蹲下去收拾碎片,手抖得厉害,两片碎瓷碰在一起发出叮叮的响声。她捡着捡着,眼泪掉在地上,和粥混在一起。晏辞没有看她。
她收拾完,端着空托盘退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晏辞还是那个姿势,看着墙上的裂缝。
门关上了。落锁。
中午的饭菜送来时,晏辞还是没碰。他能闻到饭香——山药粥的气味顺着托盘飘过来,钻进鼻子里,胃本能地绞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云溪听到了,眼睛亮了一下。晏辞只是把脸转向了另一边。
晚上的也是。
第二天。
云溪端进早膳的时候特意换了一套新的瓷碗。晏辞看都没看,又扫到了地上。这一次他扫完之后手在发抖——不是气的,是虚的。两天没吃东西,血糖低到连抬起手臂都费劲。他靠在床头喘了几口气,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这一次他没有马上让云溪出去。他靠在床头,闭着眼,嘴唇上全是干裂的口子。两天没喝水,嘴唇起皮起得像碎纸片,有一道裂口渗出了血丝。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尝到了铁锈味。
云溪跪在床边,不收拾碎片了。她就跪在那里,看着晏辞的脸。
"公子,您打我骂我都行。您吃点东西吧。"
晏辞没睁眼。
云溪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她忍着没哭出来。她知道晏辞不喜欢看人哭。"公子,您就算恨陛下,也不该拿自己的身子出气啊。您要是倒下了,夫人怎么办?晏家怎么办?"
晏辞的眼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