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君。"
"嗯。"
"你吃橘子吗?我帮你剥。"
晏辞看了他一眼。谢景辰已经跑去够桌上的橘子了,两只小手费力地掰着橘皮,掰得满手都是汁水。
晏辞没动。他看着那个
', '')('小身影忙忙碌碌的,忽然觉得胸口有点闷。不是难受,是别的什么。他说不上来。
谢景辰剥好了橘子,跑回来递给他。橘肉被捏得稀烂的,橘瓣之间的白膜被抠破了,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晏辞看了看那只小手——指甲缝里嵌满了黄色的橘络,手背上还黏着一小块撕破的橘皮。
晏辞接过来,吃了。
"甜吗?"谢景辰仰着头问,嘴角还挂着刚才尝橘汁时蹭上去的一抹黄。
晏辞看了他一眼,把最后那瓣稀烂的橘肉咽下去。"甜。"
谢景辰笑了。不是笑一下就收了——是一直咧着嘴,露出两颗下乳牙和后面刚冒出来一个小白点的新牙。他不知道自己剥的橘子有多烂,他只知道自己剥的橘子父君吃完了。
晏辞把最后一瓣咽下去,低头看了看碟子里剩下的橘络——那些白色的细丝一根根黏在碟沿上,被他用手指捻起来,搓成了一个小团。然后他抬头,看了谢景辰一眼。
谢景辰还在笑。嘴角沾着橘汁,衣服上全是汁水印子。
"去洗手。"晏辞说。
谢景辰"哦"了一声,屁颠颠地跑出去了。
晏辞靠回床头,目光又落回了脚腕上。那条银链还是老样子——内侧的软皮贴着他的皮肤,温度不高不低。他伸手碰了碰链子,手指在金属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收了回来。
殿门还开着。外头传来谢景辰哗啦啦玩水的声音,还有乳母追着他喊"殿下别把袖子弄湿了"。
晏辞闭上眼睛。谢临渊的谎话还撂在殿里——"给你父君治病的"——每个字都像那条链子,贴着皮肤,咬不进去,但也甩不掉。
他暂时不去想这些。现在碟子里还有两瓣橘子没动,是他留给谢景辰明天吃的。
第137章深夜醉酒
当晚,谢临渊喝了酒。
不是御宴,是一个人。乾清宫的御案上摊着一摞折子,他批到一半,把朱笔搁下了。然后拿起旁边的酒壶,倒了一杯。又倒了一杯。倒了多少他不知道,但等太监来添灯油的时候,壶已经空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一下。太监想扶,被他摆手挥开。他走出殿门的时候步子还算稳,但走得很快。衣摆被夜风撩起来,猎猎作响。
寝殿的门被他推开时,里面还亮着灯。
晏辞靠坐在床头,没睡。谢景辰趴在他腿边,手里攥着一块积木,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正犯困。小家伙今晚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等父皇来。乳母来抱了两回都被他推开了,嘴里嘟囔着"不走""要父君"。晏辞没赶他。
谢临渊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
他身上的酒气很重。冷松沉水香被酒精一冲,变得又冷又烈。谢景辰先闻到了,抬起头,迷迷瞪瞪地喊了一声:"父皇……"
谢临渊走过来。他的眼睛有些泛红,眼尾挑着,带着几分醉意,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偏执。他摸了摸儿子的头,手掌落下去的时候力道没控制好,重了,谢景辰缩了一下脖子。
"出去。"他说。声音沙哑,但很清楚。
谢景辰没动。他看看谢临渊,又看看晏辞,小脸上挂着那种半懂不懂的表情。
"父皇,父君脚上的链子还没好——"
"出去。"谢临渊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低了些,语气却更冷了。
谢景辰被他吓了一跳。小嘴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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