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变脸。
有一回,谢临渊要抱他,他往后躲了一下。谢临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捏得死紧。
"晏辞。"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朕给你脸,你别不接着。你肚子里怀着朕的孩子,外头还有景辰。你敢跑一个试试?"
晏辞没说话。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半晌,手松开了。
"算了。"他站起来,"朕不逼你。你好好待着就行。"
外头的天一天天暖和起来。
三月末,御花园里的花开了。谢临渊下了朝,没去御书房,直接来了寝殿。
"起来。"他说,"朕带你出去走走。"
晏辞没动。
谢临渊走到床尾,弯腰蹲下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钥匙。
晏辞的瞳孔缩了一下。
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锁在床头的银链被解开了。
晏辞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腕。那条银链跟了他很久了,链子磨在脚踝上,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现在链子松了,他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谢临渊站起身,伸手牵住他。
"走吧。"
晏辞扶着床沿站起来,腿有些僵,走了两步才缓过来。谢临渊牵着他,银链拖在身后,哗啦哗啦地响。
他们走出偏殿,穿过回廊,进了御花园。
外头的风是暖的,吹在脸上不冷。满园子的花都开了,粉的白的,开得热闹。谢景辰在前头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喊:"父君,快来看!这朵花好大!"
晏辞停住脚步。
他看着满园春色,眼神动了一下。
谢临渊站在旁边,看着他。
"晏辞。"他说,"你看,花都开了。"
晏辞偏过头,看了一眼。
没说话。
谢临渊也不在意,就这么牵着他,沿着回廊慢慢走。银链拖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