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看着云溪。不是震惊,也不是恐惧。他脑子里有个东西在飞速地转——很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国子监岁考,他故意写了一篇平庸至极的策论,在结尾处埋了破绽等考官发现。就是那种速度。
人还是那个人,眼睛还是那双眼睛。但里面的东西翻过来了——从里面翻到外面。
"云溪。还有谁知道。"
"只有嬷嬷。药还剩半碗在地上——我让她守着,谁都不准进去。"
"好。"晏辞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廊下没人。今晚是西北风,灯笼往东南晃。暗哨的影子映在窗纸上——一个,两个,廊柱后头还有一个。三个。跟平时一样。
"叫影一过来。"
云溪愣了一下。影一是谢临渊的暗卫首领。平时晏辞躲他都来不及。
"公子——"
"叫。"
晏辞说出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很平的声调,跟他说"不放萝卜"一样平。但云溪听出来了。以前的平是死水——底下什么都没有。现在的平是冰面——底下全是暗涌。
云溪跑出去了。
嬷嬷蹲在墙角哆嗦。景瑜还在睡,小手从被子里挣出来,在空中挥了一下又缩回去了。晏辞把他的手塞回被窝里。
然后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那半碗残汤。他低头闻了闻——甘草、酸枣仁、茯苓。底下那层东西他没闻出来,但兰花死了,金砖蜡面烧白了。他在东宫的时候翻烂了半柜子医书——断肠散,硫砒为主,遇碱性土会烧根,遇蜡会发白灼。
他把碗放回去。手指是稳的。太阳穴上那根筋在跳。
……
影一进来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
"公子。"
"我要见谢临渊。"
影一顿了一下——他不是犹豫,是觉得不对。晏辞从不主动找谢临渊。
"药里有断肠散。"晏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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