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的,比那个好。"
晏辞把刻刀收回盒子,刀尖朝上。
"江南有个刻印匠人,姓卢,号称\'一刀准\'。东宫那方\'渊临天下\'就是他刻的。"谢临渊忽然说,"人还在,苏州城西石皮巷,七十多了。开春朕带你去。让他当面刻给你看。"
晏辞看向他。
"放你出门。春天雪化了就去。你,朕,景辰景瑜云溪李玉。走官道,半个月到苏州,住一个月。"谢临渊声音很平。
"链子呢。"
"出门那天拆。回来再戴——你如果不想戴。"
"陛下不怕臣跑了。"
"跑就跑。朕在石皮巷蹲你。你跑远朕走快一点。"
晏辞没笑。他看着窗外——桂花断枝还靠墙根,断面盖着雪。李玉插了根竹签做记号,说春天能插活。
"臣是软禁犯。出门要刑部批文。"
谢临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批文。盖了玉玺,落了大印——允晏辞离京赴苏州就医养病,沿途驿站听令,苏州知府备宅安置。
"就医养病。"晏辞念出来。
"孙太医的方子加了一行\'宜南地温养\'。他不想写,朕坐太医院门口说你不写朕每天来。他写了。"
晏辞把批文还他。谢临渊没接。"你收着。"
"软禁犯拿着离京批文像什么话。"
"像朕说的话。拿着。"
晏辞把批文压在枕头底下。五样变六样——玉佩,信,字条,枯桂花,印章盒子,盖了玉玺的离京批文。枕头底下排得整齐。
"上次说够了,还是多了一样。""那要看春天是不是真能走。""能走。"
晏辞躺下来。把手伸枕头底下摸批文——纸张微凉,新纸的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