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归\'也是。往回收比往外出好。"
"往哪收。"
谢临渊停了一下。"朕不知道。但石皮巷离桂花院子不到一里路。这条路走得快半炷香,走得慢一炷香。不管往哪收——这条巷子是个圆,走完就回来。"
回到桂花院子,景瑜蹲在门槛上拿树枝画字。"三"还像梯子,但第一横不再往上飘了。景辰在石墩上练字,抬头看见晏辞叫了声父君——他今天开始写"谢"字了,拆成三部分练。言字旁写了十遍,射字旁才开始。
晏辞坐在廊下,把青田石"归"字摸出来。印面还带着卢一刀掌心残留的温度。他把章举到灯下——"归"字左边"止"字旁的竖折极稳,右边的"帚"字那一竖收得很轻,像笔自己离开纸。
不是犹豫的人刻的。是想了很久终于想清楚了的人刻的。
谢临渊坐在他旁边,把"安"字也从袖子里取出来。两个人在灯下各自看着手里的章。一个看"安",一个看"归"。
景瑜跑过来趴在晏辞膝盖上。"父君又多了个东西。""嗯。一个爷爷刻的。""他会刻字?""会。刻了三十年。""那我也要他刻一个。刻瑜。"
晏辞摸了摸他的头。"先把你那个梯子字练直。刻出来歪了就改不了了。"
巷子深处琵琶声又响了。还是那支不成调的曲子,今晚比前几天弹得好——有一段旋律续上了。少了一个音,补了。还是不成调,但比之前完整。
"明天枇杷叶翻面。"
"朕知道。"
"后天藕粉多加桂花酱。昨天那三碗,有一碗甜了。"
"朕那碗。"
"臣那碗也不淡。"
两个人在廊下坐了一会儿。江南的夜晚比京城薄——灯透出去的黄光落在石板地上,被露气染成一片毛茸茸的金。枇杷叶在罐子里阴着,桂花的芽苞又鼓了一丁点。
还差很多日子才熟。但日子本身不急了。
第185章云溪归乡
在苏州住了半个月,日子慢下来了。
枇杷从青绿变成淡黄。晏辞每天路过巷口看一眼——快了。景瑜追的那只灰猫在桂花院子里安了家,睡在廊下竹篾上,谢临渊晾枇杷叶的罐子被它蹭歪过一回。谢临渊蹲地上扫石灰,说猫跟罐子过不去。晏辞说你是跟猫过不去。
卢一刀来过一回。背手转了一圈说桂花品种好,秋天开了香半条巷子。坐了半炷香,走前把刻刀落在桌上——说不是忘了,是给景辰的。"小孩腕力没长全,用钝刀先练。秋天桂花开了我来验收。"
李玉每天去买藕粉。跟巷口老头混熟了,学会了加桂花酱的分寸——不是越多越好,酱多了压藕粉的甜。他回来跟云溪汇报:"老头说晏公子那碗少放半勺。"云溪白了他一眼:"老头什么时候连公子口味都记住了。"李玉挠头:"他自己尝了上回剩的碗底。"
这天傍晚云溪一个人坐在后院的井沿边。院子里桂花还没开,但芽苞比刚来的时候鼓了一圈。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一块洗得褪色的旧帕子。
晏辞从廊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井水映着半边天,凉气从井口往外冒。
"怎么了。"
云溪把帕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铜扣——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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