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味道——不是御膳房,是灶房里柴火味。
吃完饭云溪收拾碗筷。景辰用刻刀给景瑜刻了把小木剑——歪了,剑尖往左偏。景瑜不嫌弃,举着追灰猫从廊下冲到后院。李玉喊再追猫明天不让你刻章了,景辰收刀说今天不练了。
晏辞坐在廊下。云溪把青田石"归"字还给他——借她带到宣州,她说不用,字在心里的。还之前在章上缠了一道红绳。
"这道扣子是你二岁衣裳上的。红丝线是帕子上拆的——帕子还是从将军府带出来的。"
"臣不记得。"
"奴婢记得。那件衣裳领口镶红边,您嫌紧,每次穿都要扯。夫人就拆了。红边奴婢一直留着,缝在帕子上压箱底。"她把缠了红绳的章放在晏辞手心,"从偏殿带到苏州都没丢——从苏州到宣州再回来,也不会丢。绳子牵着。"
天快黑了。巷子里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卢一刀在巷底刻完了今天的活计,灰猫从桂花院子跑回他家——猫记得路。
后天云溪走。七年陪过来的日子不是句号,是分号——停一下,接着走。
跟那张字条上写的一样。
第186章回宫之后
云溪走的那天苏州下了小雨。
码头上帆布湿漉漉的,船老大蹲船头抽旱烟,说雨小不碍事。李玉把行李搬上船——一个包袱,一把油纸伞,一罐云溪自己腌的酱菜。钱她只拿了一半——说宣州花不了多少,剩下的给景辰买纸。
云溪站在跳板前回头看了晏辞一眼。眼圈红,但比昨天稳多了。
"公子别送了。下雨路滑。"
"送你到码头。"
"码头已经到了。"
晏辞没说话。云溪也没催。她弯腰把景瑜抱起来晃了晃——小家伙不知道今天是送别,伸手抓她头上的木簪子。她让他抓了一下才放下来。然后蹲下跟景辰说:"刻刀收好,钝了找巷底卢爷爷磨。写字三点水练完再练射字旁,别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