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面的厮杀、主祭的血、还有心底那个藏了十五年的秘密被彻底剖开的战栗,耗尽了这位暴君所有的精力。
他趴在床沿,将头埋在时黎垂落的一只手掌下。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赛特斯的意识陷入了短暂的黑暗。
……
【十五年前,阿赫特季。】
底比斯王宫后院,是养着尼罗鳄的恶臭泥潭。
七岁的赛特斯,浑身是血地趴在泥沼里,左腿被鳄鱼扫断,肩膀的鞭伤深可见骨,血水糊住了他的眼。
他快死了。
周围的奴隶没人敢上前,因为这是王后的命令。
就在赛特斯准备好被鳄鱼撕碎时,白玉露台上,一道身影出现。
那是大病初醒、被异世灵魂占据不久的大王子,时黎。
十岁的时黎,穿着一尘不染的纯白长袍,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眼神里没有原主的恶毒,只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
他低头,看到了泥潭里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
四目相对。
赛特斯像一条护食的恶犬,死死盯着那抹干净的白色,想把它拽进泥潭,撕碎,弄脏。
可下一秒。
露台上的时黎,撕下了自己长袍的一角。
那块带着没药冷香的纯白亚麻布,像一片羽毛,从高处飘落,精准地盖在赛特斯的脸上。
隔绝了恶臭,也挡住了靠近的鳄鱼。
“把血擦干。别死在我眼前。”
时黎清冷的声音传来,随后,他转身离去。
对那个满心惶恐的穿越者来说,这只是一次随手的怜悯。
但对泥潭里的赛特斯来说。
那是神明,降下的阶梯。
从那天起,那块血衣角,就成了他在无数个被撕咬、被刀剑穿透的黑夜里,唯一吊着命的信仰。
他爬出泥潭,杀光了所有人,只为爬上神坛,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死死锁进自己怀里。
……
“呃……”
床榻上的一声低吟,将赛特斯从梦魇中猛地拽回现实。
赛特斯霍然睁眼,像一头被惊醒的猛兽,脊背瞬间绷紧。
时黎醒了。
高烧退去些许,他眼底的混沌散去,视线清晰地落在床边那个满眼红血丝的男人身上。
时黎没有尖叫,也没有挣扎。
他脑中闪过密室里那四面刻满他名字的墙壁。
【他是我唯一的信仰。是我哪怕坠入地狱,也绝不放手的哥哥。】
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在时黎心底疯长。
原来,这条锁死他的纯金腰链,锁住的根本不是他。
这哪是锁链,这分明是赛特斯亲手递到他手里的狗绳!
“你醒了。”赛特斯的嗓音紧绷得厉害,粗糙的大掌本能地去抓时黎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还想逃吗?”
这是他最怕的问题。
时黎没躲。
非但没躲,他甚至反转手腕,任由那只带着薄茧的大掌扣住自己。
时黎缓缓坐起身。
高烧初退,他腰肢软得不可思议,半透明的长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青紫交错的咬痕。
腰间的纯金腰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声。
“
', '')